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桨 声

作者:李大华     来源:本站原创     责任编辑:覃湘红/覃湘红     发布日期:2003-12-11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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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南和十万山的交界处,有一条河流,它就是家乡的母亲河,与茂密的幽谷直奔北部湾。在这条河里,我一直读着关于桨声的故事。

很多时候,我的思绪颇不宁静,犹如河水放纵奔流,那是因为,在河流的怀抱中,藏着一阵阵永恒的桨声。那桨声,一层又一层,翻山越岭,冲击着我的心房;那桨声,一浪又一浪,延绵不绝,浸醒了我沉睡的梦。

曾记起那个暑假,正值河水上涨的季节,鱼儿又长肥了。我和几个哥儿们挑起十几张网,荡起船桨,开始又一次 “闯荡江湖”。我们划着桨,从浅处摇向深处,从河岸摇向水中央,并选择在夕阳剩下最后一缕余晖的时候开始撒网。每撒一张网就是在河里种下千百个希望。江面上,弯弯曲曲的影子被金辉从河的一边拉到了另一边。

撒网归来时,天宇已拉开了帷幕,眼前,羞涩的星光,缠绵的月色,沉睡的山峦,朦胧的树影,天地又是另一番景色了。我们的小船在黑夜的河里划动,桨声把夜的静寂打破了。柔波似的微漪袭遍了全身,仿佛身临天国梦镜。我们把桨声引到了一个个深潭,江壁的回音抖落了一片片花瓣,震散了一缕缕花香,吓飞了一只只水鸟,唯有疾情的小鱼和可恶的蚊子和我们纠缠,直到我们上了岸。

那晚,我们就河边的草坪上过了夜。没有睡意的我在模糊中听到了远处浅滩“哗哗”的流水声,随之传来的是一阵阵让我屏住呼吸倾听的桨声。那桨声由远到近,越来越清晰。那是渔民们的渔船,船头还亮着渔灯,灯光随着水波四处荡漾。他们的桨声很急促,像是被追赶,又像是在比赛。那时,我已明白,他们就靠这桨穿越险滩,冲击漩涡,去谱一曲曲生活的渔歌。我不知道那时有谁会用心去倾听渔人们的桨声,谁又会去区别渔人们的桨声和我们的又有什么不同。但我知道,不识生活愁滋味的我们和拼搏在岁月激流的他们怀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因为他们必须把握季节,追逐流水,才能把那永恒的桨声带到最有希望的彼岸。

当我们被一阵阵桨声惊醒时,天边已露出了鱼肚白,我们赶忙收网去。这时,渔人们已收网归来,一只又一只的渔船,一阵又一阵的桨声,披着晨曦,附着鸟鸣,那是开始,还是结束?我沉思了……

我曾把两种桨声藏在备忘录的扉页,然而,每次看到河流,我久积的沉思就会被勾起:一种桨声使人渴慕神往,一种集声使人直面沉重的现实。此时,在我的梦里还常常荡起那时的悠悠桨声,但不知道哪一天,我们的桨声奖会与渔人们的一样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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