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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回忆里的美好

作者:陈白云     来源:文学与传媒学院     责任编辑:农予瑄 黄晓明     发布日期:2022-06-25     点击量:
新闻来源 文学与传媒学院 作者来源 陈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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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

玉师的夕阳似加了滤镜般,格外的美好,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拖沓着疲惫的身躯漫步于林间校道。孩子总是自带光芒,在哪都会吸人眼球,小家伙拽着奶奶的袖子,使劲地往前跑,无奈,奶奶已斗不过这淘气的小家伙,只得乖乖投降,任由小家伙胡闹……看着不远处祖孙两的嘻笑游戏,我忆起了外公。

外公是一个木匠,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外公凭着自己的手艺养活全家上下6口人,每每听妈妈提起外公的年少有为,我总是热泪盈眶,对外公又多一份敬佩之情。生于19世纪30年代的外公于我出生之时已到了花甲之年,矮小的身体藏在单薄的大衣里,风一吹大衣东摇西摆,额前布满了皱纹,头上银霜覆盖,眼袋下垂,青筋凸起,整个人写满了沧桑岁月。

记忆中的外公有四分之三的时间是忙于木匠的工作,许是源于外公的热爱,亦或许是岁月薄凉,生活所迫,不得而知。他总是不苟言笑,有一种生人勿近之感,但却对我特殊以待,以至于后来的我每当回忆起童年时光时,外公总是那回忆里的男主角。小时候,家里困难,能够养活一家老小已是不易,买玩具成了天方夜谭。没有玩具的童年是没有灵魂的,幸得,我有一位能工巧匠的外公,所有玩具还不是手到擒来?为此,鬼马精灵的我天天盘算着上外公家,狠狠的捞一笔。外公家距离我家大约有1公里,虽不远,但对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距离,更何况当时还流传偷小孩的故事……胆小怯弱的我便只能将所有希望寄于母亲,找各种理由让母亲带我去外公家。

每次去到外公家,外公总是忙于木匠,无暇顾及我们母女,妈妈便去找舅舅说事,而我呢?闲人一个。总于,好机会来了,趁外公休息时,我赶紧给外公倒上水,一边给外公按摩捶腿,一边与外公唠叨家常,套近乎。

“外公累坏了吧?”

“外公好棒呀,外公做出来的木桶啊座椅呀……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

外公听着我夸大其词的话,总于忍不住发话了。

“小丫头,你今天不太正常呀,又是倒水,又是捶腿按摩,又是拍马屁的,说吧,有什么企图呢?”

唉,果然小孩子在大人眼里就是一张透明的白纸,啥小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我涨红着脸说:“外公,跟我一样大的小朋友都有自己的小玩具,你看你能不能……”话还未说完就被外公打断了,“外公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外公还有很多活要做,分不出身来。”听着外公的话,我撅着嘴,低头玩着手指,想哭又不敢哭,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外公看着我的样子,突然从他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我的眼前,我一看,惊讶的合不拢嘴。

“外公,是小鸟耶,是外公给我做的吗?”

“外公见你前几次来的时候,一直盯着外公干活的工具看,就知道啊,你肯定是想让我给你做一个玩具,就寻思着,给你做一个玩具玩玩吧,之所以给你雕刻一只小鸟呢,是想让你一直都做一只快乐的小鸟,无拘无束,追求属于自己的天空。”那时的我懵懵懂懂,只是一心盯着外公给我做的小鸟看。这是一只张开翅膀欲欲待飞的小鸟,尖尖的玲珑小嘴里还衔着东西,身上纹路清晰,紧疏有秩,全身的流线型结构雕刻得极其逼真,爪子纤细有力,不需手扶便可站立。外公每一天都这么忙,怎么会有时间一刀一刀的给我雕刻出这么逼真的小鸟呢?”我暗暗念到。外公听见了,笑笑说:“傻丫头,当然是你外公我神通广大,随便抽一点时间弄的喽。”看着外公手上的伤,我知道外公肯定又是熬夜了,光线暗淡,加之已是花甲之年,眼神不好使,所以才被割伤了手。我心疼的拿过外公的手,对着外公受伤的手吹了吹。这是我童年里的第一个玩具,也是我收到过的最美礼物。后来,从那时起,外公承包了我童年所有玩具,螺陀、铁环、高跷、毽子……别的小朋友有的,外公都默默给我安排上了。虽然我的玩具没有别的小朋友的玩具那么鲜艳夺目,但我的玩具却是无价的。

时光易逝催人老,我长大了,外公却离开了我。然无论岁月荏苒,我都始终未忘与外公相处的日子和外公给我做的玩具,每每打开箱子,拿着外公做的各种玩具时,嘴角是不自觉上扬的,怀念外公的一切……

时过境迁,孩子的玩具变成了工业制品,所有的玩具都是批量生产,属于孩子一个人的玩具已不再有。忆起我的玩具,我是幸福的,那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玩具,世上仅此一件。但一想到传统手工艺正在被大机器替代,我亦是悲伤的。舅舅没有传承外公的手艺,外公还存有的手工艺品或许唯有我的玩具……

夕阳已落,不远处的祖孙也已归家,时光不染,回忆不淡,所有的美好都已存在脑里,疲惫的身躯也应得到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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